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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志摩的幸福情诗

分类:好词好句 2021-05-21
徐志摩,中国现代文学史上一代才子,被茅盾称作“是中国布尔乔亚‘开山’的同时又是‘末代’的诗人”,一生创作过不少经典的爱情诗。


  《我等候你》

  我等候你。

  我望着户外的昏黄

  如同望着将来,

  我的心震盲了我的听。

  你怎还不来?希望

  在每一秒钟上允许开花。

  我守候着你的步履,

  你的笑语,你的脸,

  你的柔软的发丝,

  守候着你的一切;

  希望在每一秒钟上

  枯死──你在哪里?

  我要你,要得我心里生痛,

  我要你火焰似的笑,

  要你灵活的腰身,

  你的发上眼角的飞星;

  我陷落在迷醉的氛围中,

  像一座岛,

  在蟒绿的海涛间,不自主的在浮沉……

  喔,我迫切的想望

  你的来临,想望

  那一朵神奇的优昙

  开上时间的顶尖!

  你为什么不来,忍心的!

  你明知道,我知道你知道,

  你这不来于我是致命的一击,

  打死我生命中乍放的阳春,

  教坚实如矿里的铁的黑暗,

  压迫我的思想与呼吸;

  打死可怜的希冀的嫩芽,

  把我,囚犯似的,交付给

  妒与愁苦,生的羞惭

  与绝望的惨酷。

  这也许是痴。竟许是痴。

  我信我确然是痴;

  但我不能转拨一支已然定向的舵,

  万方的风息都不容许我犹豫──

  我不能回头,运命驱策着我!

  我也知道这多半是走向

  毁灭的路,但

  为了你,为了你,

  我什么都甘愿;

  这不仅我的热情,

  我的仅有理性亦如此说。

  痴!想磔碎一个生命的纤维

  为要感动一个女人的心!

  想博得的,能博得的,至多是

  她的一滴泪,

  她的一声漠然的冷笑;

  但我也甘愿,即使

  我粉身的消息传给

  一块顽石,她把我看作

  一只地穴里的鼠,一条虫,

  我还是甘愿!

  痴到了真,是无条件的,

  上帝也无法调回一个

  痴定了的心如同一个将军

  有时调回已上死线的士兵。

  枉然,一切都是枉然,

  你的不来是不容否认的实在,

  虽则我心里烧着泼旺的火,

  饥渴着你的一切,

  你的发,你的笑,你的手脚;

  任何的痴想与祈祷

  不能缩短一小寸

  你我间的距离!

  户外的昏黄已然

  凝聚成夜的乌黑,

  树枝上挂着冰雪,

  鸟雀们典去了它们的啁啾,

  沉默是这一致穿孝的宇宙。

  钟上的针不断的比着

  玄妙的手势,像是指点,

  像是同情,像的嘲讽,

  每一次到点的打动,我听来是

  我自己的心的

  活埋的丧钟。

  《偶然》

 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,

  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──

  你不必讶异,

  更无须欢喜──

  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。

 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,

  你有你的,我有我的,方向;

  你记得也好,

  最好你忘掉

  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!

  《再别康桥》

  轻轻的我走了,

  正如我轻轻的来;

  我轻轻的招手,

  作别西天的云彩。

  那河畔的金柳,

  是夕阳中的新娘;

  波光里的艳影,

  在我的心头荡漾。

  软泥上的青荇,

  油油的在水底招摇;

  在康桥的柔波里,

  我甘心做一条水草!

  那榆荫下的一潭,

  不是清泉,

  是天上虹揉碎在浮藻间,

  沉淀着彩虹似的梦。

  寻梦?撑一支长蒿,

  向青草更青处漫溯,

  满载一船星辉,

  在星辉斑斓里放歌。

  但我不能放歌,

 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;

  夏虫也为我沉默,

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!

  悄悄的我走了,

  正如我悄悄的来;

  我挥一挥衣袖,

  不带走一片云彩。

  《残诗》

  怨谁?

  怨谁?

  这不是青天里打雷?

  关着:

  锁上;

  赶明儿瓷花砖上堆灰!

  别瞧这白石台阶光滑,

  赶明儿,

  唉,石缝里长草,

  石板上青青的全是莓!

  那廊下的青玉缸里养着鱼真凤尾,

  可还有谁给换水,

  谁给捞草,谁给喂!

  要不了三五天准翻着白肚鼓着眼,

  不浮着死,也就让冰分儿压一个扁!

  顶可怜是那几个红嘴绿毛的鹦哥,

  让娘娘教得顶乖,

  会跟着洞箫唱歌,

  真娇养惯,喂食一迟,

  就叫人名儿骂,

  现在,您叫去!

  就剩空院子给您答话!……

  《雪花的快乐》

  假若我是一朵雪花,

  翩翩的在半空里潇洒,

  我一定认清我的方向

  ——飞扬,飞扬,飞扬,

  这地面上有我的方向。

  不去那冷寞的幽谷,

  不去那凄清的山麓,

  也不上荒街去惆怅

  ——飞扬,飞扬,飞扬,

  ——你看,我有我的方向!

  在半空里娟娟的飞舞,

  认明了那清幽的住处,

  等着她来花园里探望

  ——飞扬,飞扬,飞扬,

  ——啊,她身上有朱砂梅的清香!

  那时我凭藉我的身轻,

  盈盈的,沾住了她的衣襟,

  贴近她柔波似的心胸

  ——消溶,消溶,消溶

  ——溶入了她柔波似的心胸。

  《变与不变》

  树上的叶子说:

  “这来又变样儿了,

  你看,

  有的是抽心烂,有的是卷边焦!”

  “可不是,”

  答话的是我自己的心:

  它也在冷酷的西风里褪色,凋零。

  这时候连翩的明星爬上了树尖;

  “看这儿,”

  它们仿佛说:

  “有没有改变?”

  “看这儿,”

  无形中又发动了一个声音,

  “还不是一样鲜明?”

  ——插话的是我的魂灵。

来源:SK文学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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